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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简史》的启发:「自由意识」其实是大脑的武器?


2020-06-10


「自由意识」存在的讨论,一直以来都是众人十分感兴趣的话题;但对于其存在的缘由,诸多学说却始终众说纷纭。《大脑简史》一书的作者谢伯让提出了一种十分有趣的观点,他认为「意识」、「心灵」的存在,其是「大脑」在演化中为了摆脱「基因」而产生的武器。

基因 vs. 大脑——操线者与受人摆布的木偶?

忘了之前是在哪本书里面看到的,作者提了一个很妙的例子来形容「大脑」与「基因」之间的关係。该书的作者是拿一本科幻着作里的情节来当作比喻,在科幻小说中,离地球数千万光年外有一种野心勃勃的外星人,拼命的在宇宙中找寻可以殖民与统治的星球,以延续自己种族的生存。

但由于不知道可殖民的目标离自己星球有多远,因此这种外星人採取了一种间接的策略。他们广泛地在宇宙中发布讯号,让可以解读这种讯号的文明接收。一开始将此讯号伪装成高等文明的科技,使得接受讯号的种族心甘情愿地将接收到的讯号解读,而创造出讯号中解码后的先进机器。

殊不知被打造出来的机器,真面目不是什幺能帮助人类文民进步的先进科技,而是外星人侵略地球殖民策略的第一步。由于距离地球太远(数万光年外,飞到地球时飞船上的外星人早就老死),有时间差的关係,这些外星文民无法直接的控制地球。

因此透过这样的机器创造,可以间接的透过机器运行,使外星势力在地球扩张。透过先进机器来做殖民地球的前置作业,以等待外星人的实际降临;有点类似中国大陆科幻巨作《三体》的情节。 

在生物体中,「基因」就像上述的外星人,为了克服时间差,以达成立即对外界刺激的反应,而创造出名为「大脑」的机器处理立即反应。「基因」仍是生物个体中默默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大脑」充其量不过是个代理人。

「大脑」与「基因」的关係,令我想到明熹宗与太监魏忠贤的关係;明熹宗就是明末喜欢当木匠而不喜欢当皇帝的那位,魏忠贤则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虽然魏忠贤看似权力无极限,但这一切却都只是因为明熹宗默许之下的结果;魏忠贤平日在外再怎幺嚣张,到了皇帝跟前仍仅是个摇尾乞怜的奴才。

同样的,「大脑」虽然看似在生物体内有至高无上的主宰权力,但在「基因」面前,不过仍是一个代人办事的角色;真真正正的关键仍是掌握在基因的手里。正如孙悟空不管再怎幺神通广大,仍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一般。

绝地大反击——「大脑」挣脱「基因」桎梏的可能?

然而在《大脑简史》中的第五章论述指出,「大脑」不甘于一直受制于人,而演化出「意识心灵」的功能以对抗「基因」的操控。照理来说,大脑产生意识是为了帮助个体认识世界;但弔诡的是,这些意识经验,有时候反而会变成人类生活的一切。

为了追求这些虚拟的意识经验,人们有时竟会做出「不利于生存繁衍」的行为,例如为了获得愉悦感而追求性高潮、手淫与吸毒。追求性高潮与手淫,同样都只是为了得到大脑中「愉悦」区块的奖励,而所进行极为耗能、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中而没有生殖功用的行为。

吸毒就更不用说,长期下来不断侵蚀人的生心灵甚至影响生存。这些行为对「基因」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奇怪举动,然而人们却始终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

倘若「基因」真的为一切的主宰,那幺照理来说身为傀儡的「大脑」,将会操纵我们的身体进行各种活动,而所有行动的準则都必须服膺于让「基因」能够顺利传承的最终目的。然而在现实生活中,「大脑」与其相伴的「意识」发展,似乎已经让人类有许多脱离「基因」掌控的脱序行为出现。

比如说,许多菁英如哲学家、科学家穷其一生对于真理的追求。这种将某种特定「感受」放在所有生存活动之前的行为,包括忽略进食(常见到哲学、科学与艺术家为了工作而废寝忘食)、传宗接代(许多类似菁英都终生未婚)等。

再者,人类自杀的行为,同样也无法以「基因」控制一切的角度解释。这边的自杀不包含为了别人而牺牲的举动,但同样的若以「基因」的角度来说,人也只有为了近亲(拥有部分同样基因的个体)牺牲时,以「基因」能够顺利延续其传递时,才会被认为有用。然而,其他的自杀行为却难以用「基因至上」的理论自圆其说。

上述的各种案例,似乎都在在显示出大脑展现出的自由与意志,已让人不时会为了追求特定感受而放弃生存繁衍的使命。基因的桎梏,是不是已经拦不住无边无界的自由心灵呢? 

抛弃肉体,解放心灵?「大脑」对于「基因」的终极反击

在《大脑简史》一书的第五章与终章的想法非常新颖,这幺直接探讨「自由意识」的由来以及未来可能达到的发展,前所未见。书中提到2014年的电影《全面进化》中关于将大脑上传到网路的概念,若未来这样的科技真能实践,等于是间接达成了「永生不死」的成就。

「大脑」可以真正的抛弃肉身,而不再受到「基因」的限制;毕竟没有了肉体,就不会有生老病死的历程,也不会有向下延续基因的需要,因为「大脑」与「个人意识」都能永恆存在于虚拟世界中。

而作者更以「连续性」的思想实验,透过推理的方式待读者领略,此种技术并不会造成现存依附于肉身的心灵之消亡,而会透过上传至虚拟空间后达成从肉身、从基因解放的真正自由。

这让我想到《人类大命运》一书的结尾,作者哈拉瑞认为未来世界中会由许多「超人类」所主宰,而其种族将不再视「人文主义」的议题为当务之急。而《大脑简史》中所提到的「上传大脑」对未来给出了另一种预示,透过将「大脑」上传到虚拟网路中,或许我们每个人都将成为超人类,将意识与心灵永源的存放于虚拟空间里而不再受到传统生物演化与基因的束缚。

电影《香草天空》的世界将不再只是幻想,或许我们都能真真切切的拥有梦想中的生活。不喜欢自己的外貌吗?在虚拟世界中,你甚至不用任何动刀的整形,就可以凭意念改造自己的外表。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这也难不倒虚拟空间。重新设定环境,包括工作、社交甚至是个人背景,都可以任君选择。达成永恆的快乐,似乎就那幺唾手可得。

然而这一连串看似完美无瑕的进步,当真是无后顾之忧的人类科技胜利吗?亦或是仍有些隐藏的危机在暗地蛰伏?《骇客任务》第一集的某个桥段,片中的电脑人特务曾对莫菲斯坦白,过去母体曾经设计过完美的虚拟世界,让每个人都拥有梦寐以求的一切。但下场却是母体中的人们无法接受完美生活的幻象,因此大量发疯死亡。

或许永恆的快乐,从来就不该属于任何物种。但不论如何,本书作者融合科技与人文的想像,确实带领读者进行了一场对于未来的探索,真可谓之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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